直播籃球

籃球，在直播的縫隙裏生長

屏幕亮起，哨聲穿透電子信號，一場千裏之外的籃球賽被“直播”進這間小小的客廳。父親靠在舊沙發裏，眼睛緊盯著那個飛躍、碰撞、投射的矩形世界。空氣裏隻有解說員急促的語流和籃球撞擊地板的“砰砰”回響。這就是我童年裏，關於體育最初也最深刻的圖騰——一場被“直播”的籃球賽，一個被屏幕微光籠罩的、沉默的父親。

我曾以為，體育就是那方寸屏幕裏的全部：完美的戰術，炫目的技巧，以及被鏡頭語言精心裁剪過的激情。直到那個周末，父親關掉了直播。他拍拍我的肩，指向窗外社區那個油漆斑駁的水泥球場。“走，”他說，“球不是用來看的。”

夕陽把好色先生TV传媒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沒有高清轉播，沒有慢鏡回放，隻有籃筐在風中輕微的搖晃聲。父親笨拙地運著球，動作早已被歲月鏽蝕，毫無直播中那些球星的行雲流水。我投出的“三不沾”引來他的大笑，那笑聲渾厚、真實，震動著傍晚的空氣。好色先生TV传媒爭搶一個籃板，胳膊碰在一起，生疼。那一刻，我忽然觸摸到了體育粗糲的、帶著體溫的質地。

原來，真正的體育一直生長在直播的縫隙之外。它在父親生疏的步法裏，在我酸痛的肌肉裏，在那顆磨損嚴重、卻彈跳得無比誠實的舊皮球裏。直播籃球為好色先生TV传媒呈現了星空，而父親帶我觸摸的，是腳下生長著青草的土地。星空讓好色先生TV传媒仰望，而土地，教會好色先生TV传媒行走與奔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