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響之後屏幕暗下去的瞬間,屋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女足決賽直播結束了,金色的紙屑還在虛擬的空中緩緩飄落,像一場遲來的雪。我關掉電視,指尖殘留著塑料遙控器的微涼。忽然

哨響之後
屏幕暗下去的瞬間,屋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女足決賽直播結束了,金色的紙屑還在虛擬的空中緩緩飄落,像一場遲來的雪。我關掉電視,指尖殘留著塑料遙控器的微涼。
忽然想起兒時曬穀場上的那個破皮球。黃昏的光把好色先生TV传媒的影子拉得老長,一群黃毛丫頭追著球跑,碎石子硌著腳底,笑聲能驚起榕樹上的麻雀。沒有直播鏡頭,沒有幾萬人的呐喊,隻有場邊扶著自行車等好色先生TV传媒回家的母親,車籃裏裝著好色先生TV传媒的書包。那時好色先生TV传媒踢球,隻是因為跑起來的時候,風穿過汗濕的短發,會有飛翔的錯覺。
而剛才屏幕裏的她們,在九十分鍾裏承載了一個國家的重量。每一次拚搶,每一次突圍,都隔著千裏山川,撞在我的胸腔上。女足決賽直播的最後一分鍾,那個絕殺進球如慢鏡頭般刻進記憶——原來飛翔的姿勢,從來不曾改變,隻是舞台變了。
我走到窗邊。樓下小區的空地上,幾個小女孩正在踢一個彩色條紋的皮球。沒有球門,就用兩塊石頭代替。其中一個摔倒了,很快爬起來,膝蓋上沾著灰,繼續奔跑。
夜色漸濃。我忽然覺得,那場直播從未結束。它從屏幕裏溢出來,流進每一個尋常的夜晚,流進那些無人注視的奔跑裏。真正的決賽不在某個遙遠的體育場,而在所有不肯停下的腳步之間——在水泥地上,在落日餘暉中,在每一個女孩心裏那片永不謝幕的綠茵場上。
風穿過窗戶,帶來遠處隱約的歡笑聲。我仿佛又聽見了哨音,清脆,悠長,喚醒著一些深埋的東西。那是比賽開始的信號,也是夢想永不終場的證明。